某某人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没什么了吧

没什么了。你看,我自己向自己证明了,人是会变的。


可惜,我很喜欢你 九

那天在简陋礼堂里看见我们班主任兼物理老师,着实有点羞愧。

可是很快我就反应过来我们晚上来礼堂是干吗的,那天中午的时候有一个社会实践活动,就是大家都在午休打牌嗑瓜子的时候我好死不死的去参观了一个菜园,还去摸了摸小羊,采访了菜农,现在想想恍如隔世。

本来摸摸小羊是挺开心的事,可是我偏偏又是我们那个社会实践小组的组长,也就是说,现在我要上去做报告。

可我记的唯一笔记也就是什么各种菜种了几亩每亩产量单价等等的小纸条都在寝室里,于是请示了班主任,飞奔上楼,班主任还让P陪我去,估计是怕我临阵脱逃啥的。

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刚好到我。我走上去,从小到大发的言讲得话也不少,本来很内向的性格都被磨得天不怕地不怕了。可是这估计是第一次,上去讲话的时候眼睛还有点红,声音有点哑,还散着有点湿的头发。

挺圆满地说完,台下也有笑声掌声,我有点头晕的下了台,自己摸了摸,也不知道手太冷还是什么的,头有点烫。

后来晚上睡觉之前,楼下的Z发消息说,今天很可爱。

我理好床,上床睡觉。

P去上了厕所,回来以后泪流满面,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我还以为她和我遭遇相似,问了才知道单纯是因为痛经。

我从床上跳下来,趁熄灯前三分钟飞奔到热水间给她灌水,在疏疏朗朗的夜空下跑是很独特的感觉。

晚上躺在床上插着耳机,还是有点难受,再后来P戳戳我说不难过了吧,再后来我们打包回家,我已经绝口不提这次的成绩。

后来回了家,爸妈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扑在我妈怀里我才想起来,那天知道了物理成绩,手被莫名其妙划了一大道口子,早上去参观博物馆狠狠摔了一下,可是好在都过去了。都说女儿和爸爸亲,可我从小只和妈妈最亲。

看来世上鲜有不结果的花。

最后有了一个还不错的结果,保住了年级前30,看来老天也看不下去我日益膨胀的受虐癖了,于是语文英语都很难得得考了年级前3。

至于和她,学农回来以后依旧如常,还是一起吃饭上厕所上体育课,我就当不知道,虽然觉得自己贱,可还是有点失而复得的感觉。

失而复得,嗯。

可惜,我很喜欢你 八

我们学校有个很脑残的地方。


就是每次出去考察或者学农都在刚刚考完期中考试之后。于是大家纷纷拿着手机差成绩。尤其是在我们这样一个学霸如云的班级。


那天物理成绩出来的时候,我们在参观一个什么抗美援朝纪念馆,里面一股很刺鼻的味道,我不想动,坐在一个椅子上,她坐在我边上,和女神说着话。


然后班里一个同学跑过来惊讶地看着我说,你知道物理成绩了吗?我说不知道。她说你附加做了吗?我说没,她说我的成绩很吓人会不会是登错了,我说不会,你告诉我好了。她伸手比了比,十位数是6,我笑了笑,那个同学走了,或许觉得这次我考得实在太没竞争力了。


是啊,我想,然后我谁也没告诉,外面的阳光亮亮的,我旁边站的男生,听说物理考了九十几加十几分附加。


晚上和P一起去洗澡,月明星稀,我们擦了擦头发往回走,手机上显示有个妈妈的未接来电。我打过去,过了挺就,却是我爸接的电话。他先问了我饭吃了吗今天怎么样,我说还行,刚刚在洗澡所以没接电话,我问我爸说我妈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妈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我抬头看了眼星星,他们肯定知道了吧。然后我爸和我谈了20分钟,他说你好好反思吧,我头发还有点湿,毛巾裹着还是很冷,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电话里我爸说你这个样子我和你妈都很担心的时候,我在冲着走廊里走过来走过去的各种熟人小伙伴努力挤一个微笑。


然后挂了电话的时候,眼睛还是忍不住得很酸,倒不是因为我爸说了什么,成绩有多差,那一句你妈现在不想理你真是冷得和这里的冬天有的一拼。


先去找了闺蜜,闺蜜安慰了我,她们寝室在吃泡面。


然后回来,我们寝室在打Uno.她们问我你打吗,我眼睛有点红想说点什么,可是一出口还是有点哽咽。于是同学们一边打着牌一边给我做心理工作。P和她都没说话。


我感觉到在同学面前哭太蠢了于是和她们一起打牌,间或还笑了一笑,一直打到晚上集合,大家理所当然得认为我好的差不多了,三三两两走了下去,有说有笑,我和P依然走在最后,排队的时候她和女神站在一起,看见我笑意敛了一下,说,你怎么到的这么晚,我没说话。


倒是女神夸赞了一句,你好漂亮啊,我这才发现一时心不在焉连头发都忘了扎。


可惜,我很喜欢你 七

然后高二去学农。


去的时候我和她坐一起。


回来的时候上车前我思索良久问她你和我坐一起吗,她说好啊,我握着箱子心里定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和小学生也没什么区别,只要你说一句我们一起玩吧,之前的所有所有,我就原谅你了。


学农的寝室八个人一间,有点尴尬。


我们寝室都是挺熟的同学,我是寝室长,本来没想到会有什么差错。


只有一个女生不太熟络,但是我的小伙伴P和她关系挺好,我们都叫她女神,因为她长得很漂亮,级花当之无愧。


女神原本和我们都不太熟,她是理科班流动时才流动进了我们班,性格又很腼腆,时刻带着女神的光圈,难免有点让人敬而远之。


但不知道怎么的女神和她学农的时候关系很好,聊得比我和她多很多。可能是因为她俩床挨得比较近,可能是因为翻地的时候她们都站在一边过家家一样地说着闲话,与此同时我却在和P轰轰烈烈地翻着地捉着虫子。


后来翻累了我和P往地边一蹲,拿个小树枝暗搓搓地画小人。我听见女神和她在叫我,就装作没听见,继续和P讲述我心中的悲凉,末了P如醍醐灌顶一般瞪着我说,你不会是同性恋吧。我幽幽地叹口气说,你放心,看不上你这样的。


P果然松了一口气,于是抓着我胳膊说其实我想和你做特别好的小伙伴真的可是有时候你比我还幼稚云云。


确实,P不像我,关键时候老是犯混,别人一句话就小心眼地记好几天,给自己找不痛快。


然后那天回去,就很少和她说话了,我和P一起劳动抹桌子上厕所去洗澡,她和女神一起走,后来吹了冲锋号要下楼集合时连等都不等我了。我在她们走了后把汽水瓶方便面藏好,垃圾捡了扔掉,扯扯被脚,关灯锁门,窄窄的楼道里早没了她们的欢声笑语,倒是P还看着我催我快点快点,然后等我拿下钥匙和我一起飞奔。


所以你看,朋友和恋人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何况还是暗恋。


可惜,我很喜欢你 六

W出国以后我的同桌变成了P,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我们一起上课,出去胡吃海塞,小打小闹。


P还来过我家几趟,挺喜欢我家小狗,见过我的妈妈,听过我的理想,一起看过书展,而这些和她全都没有过。


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本来我们也可以的吧。可惜,我太喜欢她,而且莫名其妙。


后来她好像又喜欢上另一个男生,很高的个子,会打篮球,这次拖泥带水,她的闪电战好像破产了。


她跟我讲她表白被婉拒时,我正和P在一家意大利餐厅里吃晚饭,蹭着餐厅的wifi,优哉游哉地等着烤肉比萨。


结果食欲全被搅了,因为我在给她做知心姐姐。


P认为我的餐桌礼仪太差了,一直捏着手机,于是多吃了我的一块比萨,彼时我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安慰她。


最后我给她讲了我初中一直暗恋的苦b故事,她释然了,但我走在繁华的市中心有点凄凉。南方的秋天来的也很早,前面有一个大戏院,霓虹灯装点的很漂亮,浮生若梦啊,我想。


那天我课上了一半就和P一起潜逃了,被挤在晚高峰地铁上,身边是汗味油墨味生煎味,终于找回了一点魂儿。


然后到家我给和我一直纠缠不清的小男生Z发了条信息,我说 我们在一起吧。 小男生岔开话题。


我看着外面笑着想,现在,我和她算不算都失恋了。


Z和我照样纠缠不清发一下什么我爱你你爱我的肉麻话,但也都清楚了我们都是彼此心里有别人的人。这样也挺好。


第二天要考一个古诗文竞赛,我的头却像炸了一样,什么都看不进去。半夜的时候想了想还是爬起来挑灯夜读,毕竟我想得个什么奖。可那些或缠绵或悲凉的诗在夜里读来,真是太过应景。


第二天照样如常,一切如常。


只是考试的时候鉴赏贺铸的一首词,我脑海里总是在回荡 什么兰苑渐空,行人未老  什么 常记误随车。我觉得自己真矫情啊,可是千古同悲这话真是不假。


顺便提一句,那天晚上P问我在和她聊什么,我说没什么,后来意外发现P和我初中喜欢的是同一个小男生。


人生真他妈扯淡啊,我想。


可惜,我很喜欢你 五

因为不了解所以第一次发现,她也喜欢抄抄诗词句子的时候有点吃惊。


她抄了好几首纳兰性德的词,我就理所当然地以为她喜欢纳兰。


本来不太喜欢纳兰的词,我以为格局太小,她那天抄完给我看以后我一直留了一个心。


后来买了纳兰性德的词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开灯来看。


可是和她说起时,她却一脸茫然。


原来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纳兰的词中有一句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


她大概抄过吧,也只是一时兴起,可我着实喜欢那句话,有些冷冷清清的晚上,悲啊悲的。


后来渐渐发现,彼此有太多不同。


比如我很喜欢古典诗词,是真的喜欢。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网游。后来在贴吧上还看到一篇写网游的文章,写得很动感情,推荐给了她,可她无动于衷。


比如她家有点奇怪,爸妈也几乎不管她。而我爸妈几乎为我想好了所有,上什么大学,有什么目标,该喜欢什么样的人,该有怎样的生活。


可能没喜欢她之前,猜测种种问题都不会是障碍。


喜欢上以后发现,种种原来都是障碍。


那时候我说,要是十年以后她依然不依不饶地牵着我的手,我就再也不放开。


现在我知道我们,或者说我的一厢情愿,走不到十年。可是我依然,不想也不会松开。


原来这是爱情的力量。(惊诧脸


可惜,我很喜欢你 四

后来她和非主流分手了。


问她为什么,她说没有为什么,看腻了,当初喜欢上非主流就是因为颜。好啊,原来她也有 颜 这种概念。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怎么都是人,审美观差距能成这样。


后来我又了解到,她初中已经有过三四个男朋友了,当时也不算震惊,其实她外表看起来那么像个男孩子,内心有时候比我还小女生。


有一次语文课有个活动,我是组长,做的不太好,字体还是什么的不太合老师心意,在我垂首挨批地时候仔细思索了一下,ppt好像是她做的,果不其然,老师后来问谁做的ppt做成这样,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说 是我。那个时候她没在看我。


有些时候我真是个矛盾体,从来不肯在别人面前流泪或者多说一句关于自己的话。但是心思又过分敏感,她说一句话都会记上很久,然后患得患失个几天。


那时候关系空前的好,当然她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因为是冬天,所以她手很冷,就来拉我的手,指尖碰到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脸红了,当然把脸巧妙地转了过去,然后她就和她家兔子一样犯懒,靠在我肩膀睡觉。听见她的呼吸声有点不知所措,很别扭地端端正正地坐着,动都不敢动地和别人嘻笑怒骂。


后来她开始牵我的手,我就任她牵着。她大概从来没有多想,我们沿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走。


草地不是很绿,一个姑娘走过来加入我们,指着地上的小野花几乎自言自语,这是什么啊。她摇头的同时我轻轻报出了那朵花的名字。她问我我怎么知道,我笑着摇摇头。


我这才发现彼此都太不了解,可是偏偏,我在喜欢她。


可惜,我很喜欢你 三

后来过了一个学期还不知道两个学期,因为是理科班所以有流动,她的小伙伴J流动到了平行班。我的小伙伴W好巧不巧的突然出国。


然后一起吃饭上厕所这种事,理所应当地落在我们头上。


我有一个特别好的闺蜜在别班,那时候还和闺蜜提起过她,因为和她走得近了以后发现不食人间烟火是我的错觉,她也是很普通的人而已,那时候和闺蜜说起她轻描淡写,全然没想到自己以后会落到喜欢她喜欢得心慌意乱的田地。


那个时候我们班值周,我可能当时对一个小男孩念念不忘于是主动要求站门口。有一次她进校门走在一个非主流少年后面,指着非主流少年对我笑,我也对她笑。那少年头发顶上是尖的,眼睛小得基本看不太见。


后来回去了以后她还跟我提起了非主流少年,我们一起取笑他一番后她说,这少年好帅,我要追他。


我说好啊好啊,你加油。


我以为她说笑呢,谁知道她认真的。


她让我帮他留意非主流进门时间,我就留意了,第二天她就在这个时候踏进校门,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她好像不在开玩笑,当时就在心中默默为我的信任小伙伴的审美观默哀3分钟。


再后来,一个星期不到的早晨,我摘下执勤牌准备上早课,她一脸淡然的说,我们在一起了。


我说,哦。


她说她先表得态,我说,好。


那时候不知道为啥突然酸溜溜地觉得非主流竟然能答应她也是蛮神奇的。为啥酸溜溜的,你说为啥。


但我指天发誓那时候还没喜欢上她,或者,没发现自己喜欢她。


反而后来越发觉得她和非主流在一起真好,因为非主流会送她巧克力,饼干,各种吃的,我作为小伙伴理所当然地蹭到好多吃的。


都说保暖思淫欲,我保暖了以后,睡过去了。


等我睡醒以后,她和非主流的爱情还在如火如荼地展开。那时候周五最后一节总和闺蜜一起翘掉去吃东西。有天吃完东西打着饱嗝过马路的时候,看见她和非主流比肩而立,立马就不打嗝了。


非主流送她过马路,她和我住一个小区。


我挺尴尬地走在他们后面,默默咬着珍珠奶茶里的珍珠,数着地上的格子。在她和非主流和我分道扬镳的时候,我举起了右手含混不清地和她告别。


就在那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珍珠吃多了还是别的,胸口有点闷。


估计是那时候吧,开始发觉自己喜欢上她。


谁知道呢,反正那天以后,看见珍珠就有点恶心。


可惜,我很喜欢你 二

和她熟络起来是在刚上高中吧。


说起来要感谢班里的一个男生。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我们的位置都是先到先得,偏偏我一直到得很晚,并且这一坏习惯一直延续不断。于是我到的时候基本没合适的位置,只能坐在一个认识但不是很熟的男生旁边。


那个男生数学非常好,他的前面也就是我的斜前方,坐着她,她的数学也很好,她很聪明,比我聪明得多,有些事情一点就透,可惜情商有点不开化。然后我的同桌经常和她讨论数学题,我又要抄他俩数学答案,一来二去大家就熟了起来。


那时候对她的印象依旧是世外高人,似乎不花什么心思就能考到挺好的成绩。她刚剪了头发,很短很短,眉眼很漂亮。


然后我们成为了普通朋友。


后来我们班主任的思想总算从外星球飞回了地球,让我们往前调,我和她都坐在第二排,我的同桌是初中同学W,她同桌是初中同学J。


那段时间联系就不像以前那么多了,我对朋友的要求基本停留在一起吃饭上厕所,所以是谁无所谓。我就和W开心愉快地一起玩耍,她和J也是。只是在体育课上我们四个一起打乒乓球。


那时候真好啊,一心也就想着学习,天蓝蓝草绿绿,就觉得她长得挺清秀,成绩很好,也就没什么别的了。


[树洞] 可惜,我很喜欢你 一

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子,莫名其妙地被掰弯。


一开始纯粹是因为她长得很漂亮,或者说帅,剪了短发,很高深莫测世外高人的样子。


本来我们应该能成为挺好的朋友,谈天说地,形影不离,要是我没能喜欢上她的话。


可是一但开始在意起来她,发现世外高人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也未看见什么超脱,只是很平凡很平凡的人而已,偏偏生了让我很心动的样貌,写得一手让我很心动的字,罢了。


本来以为幻想破灭以后应该就不再抱有幻想,可是自己无可救药地连她所有的不甚完美都能原谅包容,果真无可救药了。


我都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那些我的或者我们的过往,现在全堵在心里很难受,不吐不快吧。